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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自主招生核心是双向选择  

2011-11-09 12:45:40|  分类: 学习教育大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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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本文为10月16日在南都公众论坛上的演讲(由南都记者整理,有删节)

 

    怎么来看待中国现在推进的高校自主招生?它对中国的高等教育发展,以及高考改革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有关自主招生存在的质疑有哪几个方面?质疑的背后有什么原因?我们可以针对这些原因找出今后自主招生改革的出路,以及中国高校改革的出路。

,因此在这个环节的笔试改革、面试改革、招生途径的改革,其实意义都是有限的,它并没有突破这样的一个程序上本身的局限,因此会有问题。我建议的联考制度是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这些学校组织认可了联考,学生参加联考之后,以联考成绩来申请自主招生,自主招生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不再参加高考,就可以被录取。这样的一个考试如果推出来,也是实现了真正的自主招生。除了统一高考之后的自主招生之外,联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它可以形成跟高考之间的竞争,推出新的考试办法。 上面两个路径实际上都跟高考的改革理念是吻合的,高考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教、招、考分离,打破一考定终身。落实学生的选择权,扩大学校的自主权,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秩序,让中学能够自主教学,让考试自主评价,大学依据中学的成绩和社会机构的评价进行自主招生,这就实现了真正的健康的教育格局,这是未来的自主招生要走出困境必须选择的路径。 在推进自主招生过程中,一定要推进整体的高等教育的改革。对大学来讲,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必须建立起大学理事会的治理结构。大学理事会对学校重大的战略进行部署,学校只是一个执行者。在这样的治理结构下,这个学校要推出一些不合理的标准,要推出一些歧视性的政策,非常之难。而且学校行政要从中利用招生的机会来进行一些潜规则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把自主招生的问题以为是真正自主招生的问题,它往往是没有自主招生的问题,没有其他改革的配套所导致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关注的是推进真正的自主招生,以及关键的是推进与自主招生匹配的同步的改革,这才非常重要。 现在自主招生改革的困境,也就是中国改革的困境。对中国高校改革来讲,核心无非是三个方面: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改革,现代大学管理制度的建设和高考制度的改革。这三个改革可以说是同步一体的,推进了高考制度的改革,就推进了学校现代大学制度的建设,同时就推进了高等教育管理制度的改革。 谈到异地高考的问题,我也认为只有自主招生才能解决异地高考的困境。张千帆教授准备向国务院建言,取消一些歧视性的政策,开放异地高考,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统一高考,基本上采取一个全国大致相当的标准来录取。实行统一高考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希望的是统一高考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而不是仍然是统一高考制度下的集中录取,集中录取解决不了异地高考的问题,它必须是要自主招生才能解决的。所以说自主招生是我们今后实现教育公平,实现学校自主办学,实现学生充分的选择权,以及实现公民的平等教育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的内容。这个改革如果能够顺利推进,很多的教育问题都能够解决。当然,这个改革的本身就是整体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

 

    自主招生面临三大质疑

,因此在这个环节的笔试改革、面试改革、招生途径的改革,其实意义都是有限的,它并没有突破这样的一个程序上本身的局限,因此会有问题。我建议的联考制度是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这些学校组织认可了联考,学生参加联考之后,以联考成绩来申请自主招生,自主招生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不再参加高考,就可以被录取。这样的一个考试如果推出来,也是实现了真正的自主招生。除了统一高考之后的自主招生之外,联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它可以形成跟高考之间的竞争,推出新的考试办法。 上面两个路径实际上都跟高考的改革理念是吻合的,高考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教、招、考分离,打破一考定终身。落实学生的选择权,扩大学校的自主权,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秩序,让中学能够自主教学,让考试自主评价,大学依据中学的成绩和社会机构的评价进行自主招生,这就实现了真正的健康的教育格局,这是未来的自主招生要走出困境必须选择的路径。 在推进自主招生过程中,一定要推进整体的高等教育的改革。对大学来讲,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必须建立起大学理事会的治理结构。大学理事会对学校重大的战略进行部署,学校只是一个执行者。在这样的治理结构下,这个学校要推出一些不合理的标准,要推出一些歧视性的政策,非常之难。而且学校行政要从中利用招生的机会来进行一些潜规则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把自主招生的问题以为是真正自主招生的问题,它往往是没有自主招生的问题,没有其他改革的配套所导致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关注的是推进真正的自主招生,以及关键的是推进与自主招生匹配的同步的改革,这才非常重要。 现在自主招生改革的困境,也就是中国改革的困境。对中国高校改革来讲,核心无非是三个方面: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改革,现代大学管理制度的建设和高考制度的改革。这三个改革可以说是同步一体的,推进了高考制度的改革,就推进了学校现代大学制度的建设,同时就推进了高等教育管理制度的改革。 谈到异地高考的问题,我也认为只有自主招生才能解决异地高考的困境。张千帆教授准备向国务院建言,取消一些歧视性的政策,开放异地高考,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统一高考,基本上采取一个全国大致相当的标准来录取。实行统一高考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希望的是统一高考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而不是仍然是统一高考制度下的集中录取,集中录取解决不了异地高考的问题,它必须是要自主招生才能解决的。所以说自主招生是我们今后实现教育公平,实现学校自主办学,实现学生充分的选择权,以及实现公民的平等教育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的内容。这个改革如果能够顺利推进,很多的教育问题都能够解决。当然,这个改革的本身就是整体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

 

    首先讲关于自主招生的一些质疑。对自主招生的质疑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一直不断,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个,自主招生是推进素质教育还是助长应试教育,是真正促进多元评价还是坚持原来的单一的评价?我一直认为自主招生的改革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对基础教育的重要意义,这个意义就是希望能够打破以前的高考的单一体制。但现实情况又是怎样呢?我们曾经对自主招生寄予厚望,但后来发现这个厚望没有实现。

  

,因此在这个环节的笔试改革、面试改革、招生途径的改革,其实意义都是有限的,它并没有突破这样的一个程序上本身的局限,因此会有问题。我建议的联考制度是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这些学校组织认可了联考,学生参加联考之后,以联考成绩来申请自主招生,自主招生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不再参加高考,就可以被录取。这样的一个考试如果推出来,也是实现了真正的自主招生。除了统一高考之后的自主招生之外,联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它可以形成跟高考之间的竞争,推出新的考试办法。 上面两个路径实际上都跟高考的改革理念是吻合的,高考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教、招、考分离,打破一考定终身。落实学生的选择权,扩大学校的自主权,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秩序,让中学能够自主教学,让考试自主评价,大学依据中学的成绩和社会机构的评价进行自主招生,这就实现了真正的健康的教育格局,这是未来的自主招生要走出困境必须选择的路径。 在推进自主招生过程中,一定要推进整体的高等教育的改革。对大学来讲,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必须建立起大学理事会的治理结构。大学理事会对学校重大的战略进行部署,学校只是一个执行者。在这样的治理结构下,这个学校要推出一些不合理的标准,要推出一些歧视性的政策,非常之难。而且学校行政要从中利用招生的机会来进行一些潜规则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把自主招生的问题以为是真正自主招生的问题,它往往是没有自主招生的问题,没有其他改革的配套所导致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关注的是推进真正的自主招生,以及关键的是推进与自主招生匹配的同步的改革,这才非常重要。 现在自主招生改革的困境,也就是中国改革的困境。对中国高校改革来讲,核心无非是三个方面: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改革,现代大学管理制度的建设和高考制度的改革。这三个改革可以说是同步一体的,推进了高考制度的改革,就推进了学校现代大学制度的建设,同时就推进了高等教育管理制度的改革。 谈到异地高考的问题,我也认为只有自主招生才能解决异地高考的困境。张千帆教授准备向国务院建言,取消一些歧视性的政策,开放异地高考,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统一高考,基本上采取一个全国大致相当的标准来录取。实行统一高考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希望的是统一高考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而不是仍然是统一高考制度下的集中录取,集中录取解决不了异地高考的问题,它必须是要自主招生才能解决的。所以说自主招生是我们今后实现教育公平,实现学校自主办学,实现学生充分的选择权,以及实现公民的平等教育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的内容。这个改革如果能够顺利推进,很多的教育问题都能够解决。当然,这个改革的本身就是整体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

    第二方面的质疑是,自主招生是减轻了学生的负担还是增加了学生的负担?推行自主招生以来,学生的压力、负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加了。

    

    第三个疑问是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它是扩大了公平,还是缩小了公平,或者说是破坏了公平?这方面的争论非常大,关于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包括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学校之间的公平,首先是大学之间的公平,大家知道,大学应该是平等竞争的,而中国的大学本身就不公平,有录取的先后顺序,学校有级别。有一些大学认为,少数学校的自主招生是给这些学校的特权,它们用自主招生的政策不是为学生服务,而是去掐尖。

,因此在这个环节的笔试改革、面试改革、招生途径的改革,其实意义都是有限的,它并没有突破这样的一个程序上本身的局限,因此会有问题。我建议的联考制度是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这些学校组织认可了联考,学生参加联考之后,以联考成绩来申请自主招生,自主招生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不再参加高考,就可以被录取。这样的一个考试如果推出来,也是实现了真正的自主招生。除了统一高考之后的自主招生之外,联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它可以形成跟高考之间的竞争,推出新的考试办法。 上面两个路径实际上都跟高考的改革理念是吻合的,高考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教、招、考分离,打破一考定终身。落实学生的选择权,扩大学校的自主权,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秩序,让中学能够自主教学,让考试自主评价,大学依据中学的成绩和社会机构的评价进行自主招生,这就实现了真正的健康的教育格局,这是未来的自主招生要走出困境必须选择的路径。 在推进自主招生过程中,一定要推进整体的高等教育的改革。对大学来讲,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必须建立起大学理事会的治理结构。大学理事会对学校重大的战略进行部署,学校只是一个执行者。在这样的治理结构下,这个学校要推出一些不合理的标准,要推出一些歧视性的政策,非常之难。而且学校行政要从中利用招生的机会来进行一些潜规则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把自主招生的问题以为是真正自主招生的问题,它往往是没有自主招生的问题,没有其他改革的配套所导致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关注的是推进真正的自主招生,以及关键的是推进与自主招生匹配的同步的改革,这才非常重要。 现在自主招生改革的困境,也就是中国改革的困境。对中国高校改革来讲,核心无非是三个方面: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改革,现代大学管理制度的建设和高考制度的改革。这三个改革可以说是同步一体的,推进了高考制度的改革,就推进了学校现代大学制度的建设,同时就推进了高等教育管理制度的改革。 谈到异地高考的问题,我也认为只有自主招生才能解决异地高考的困境。张千帆教授准备向国务院建言,取消一些歧视性的政策,开放异地高考,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统一高考,基本上采取一个全国大致相当的标准来录取。实行统一高考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希望的是统一高考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而不是仍然是统一高考制度下的集中录取,集中录取解决不了异地高考的问题,它必须是要自主招生才能解决的。所以说自主招生是我们今后实现教育公平,实现学校自主办学,实现学生充分的选择权,以及实现公民的平等教育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的内容。这个改革如果能够顺利推进,很多的教育问题都能够解决。当然,这个改革的本身就是整体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

    

    第二个不公平是中学之间的,有很多大学给予的中学的自主招生推荐主要面向重点中学、当地的好学校。这样一来,重点中学的学生就更加有优势,而一些普通中学的学生就更加失去机会。后来,除了扩大一些数量之外,学校的性质并没有改变,还是当地最好的学校。

    

    再次是对学生的公平和不公平的问题。现在对学生的公平不公平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城市家庭和农村家庭的学生,这跟自主招生的整体设计有关系,由于学校都要求自主测试、自主面试,因此学生要参加自主招生就要赶考,赶考就带来经济的问题,有的家庭为了自主招生会付出几万块钱,而一些贫困家庭就拿不出这个经费,这就导致不公平。还有一个是面试,学校自主招生的面试由学校自主进行,很多的学校在面试中所体现出的素质概念并不一定是公正和公平的。

    

    由于大学更多地把自主招生名额投放到了一些发达的地区,投放到了城市的重点中学,这就可能导致一些乡村的学校、乡村的学生失去平等地进入大学的机会。我担忧的是自主招生推进之后,学校拥有了自主权,拥有了自主权之后,这后面会不会有权钱交易?

,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自主招生程序存在错误

    

    为什么会有这三个方面的质疑?有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的原因是自主招生的程序严重错误。中国高校自主招生的流程是这样的,一个学生先要参加这个学校的笔试,通过笔试之后,再参加面试,面试之后学生获得自主招生的资格。获得资格的学生要参加高考,然后再填报高考志愿。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要把它填报在第一志愿或者A志愿。高考成绩公布之后,这个学生的成绩达到这个学生实现承诺的录取优惠条件才被录取,这就是自主招生的过程。这样的自主招生是嫁接在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的规则之上的,也就是说集中录取的规则没有打破。集中录取规则没有打破,就不可能建立起多元的评价体系。

    

    第二个问题是,对自主招生来讲,高校缺乏正确的理念。现在很多的学校片面地理解自主招生等于自主考试。自主招生不能自己测试、自己考一套,而应该建立起一个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之上的招生考试。就像美国一样,它没有统一的高考,但是它有一个统一的测试,这个测试也不是政府组织的,是社会机构组织的,然后由大学认可,学生参加考试,考试之后拿着成绩去申请大学。由于我们认为是自己要进行考试,所以是每个学校各行其是,导致学生疲于奔命,到处赶考,学校组织的笔试都是大同小异的学科考试。

    

    第二方面的问题是中国内地高校以为自主招生一定要有面试。面试程序在自主招生中确实可以观察学生的品质,但是不是自主招生都需要面试呢?也不是这样的,在美国大学的自主招生过程中,最初的面试不是为了选拔优秀人才,而是对少数人不放心。而在现实中,美国的大学至少有40%的学生是不面试的,而且面试的方式是多元的,有电话面试,有社区委托校友进行面试,对于那些提供的材料本身就已经非常好的,能够说明问题的学生,凭什么还要面试呢?

,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第三个问题是自主招生改革不能够单向推进。自主招生是作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方面的一种改革,这种改革一定是要有其他的配套机制改革的。大学应该拥有办学自主权,但我们在落实和扩大办学自主权的时候都有一个普遍的焦虑,担心大学滥用办学自主权,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就是因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不是单向的,它一定要同步地推进其他的改革,其中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高等教育的管理改革,就是整个教育制度的管理改革。中国的大学没有办学自主权,管评办一体化。在去年国家推进的教育改革规划纲要里提到,要推进高校的办学制度改革,就是中央向地方放权,政府向学校放权,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本文为10月16日在南都公众论坛上的演讲(由南都记者整理,有删节) 怎么来看待中国现在推进的高校自主招生?它对中国的高等教育发展,以及高考改革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有关自主招生存在的质疑有哪几个方面?质疑的背后有什么原因?我们可以针对这些原因找出今后自主招生改革的出路,以及中国高校改革的出路。 自主招生面临三大质疑 首先讲关于自主招生的一些质疑。对自主招生的质疑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一直不断,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个,自主招生是推进素质教育还是助长应试教育,是真正促进多元评价还是坚持原来的单一的评价?我一直认为自主招生的改革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对基础教育的重要意义,这个意义就是希望能够打破以前的高考的单一体制。但现实情况又是怎样呢?我们曾经对自主招生寄予厚望,但后来发现这个厚望没有实现。 第二方面的质疑是,自主招生是减轻了学生的负担还是增加了学生的负担?推行自主招生以来,学生的压力、负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加了。 第三个疑问是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它是扩大了公平,还是缩小了公平,或者说是破坏了公平?这方面的争论非常大,关于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包括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学校之间的公平,首先是大学之间的公平,大家知道,大学应该是平等竞争的,而中国的大学本身就不公平,有录取的先后顺序,学校有级别。有一些大学认为,少数学校的自主招生是给这些学校的特权,它们用自主招生的政策不是为学生服务,而是去掐尖。 第二个不公平是中学之间的,有很多大学给予的中学的自主招生推荐主要面向重点中学、当地的好学校。这样一来,重点中学的学生就更加有优势,而一些普通中学的学生就更加失去机会。后来,除了扩大一些数量之外,学校的性质并没有改变,还是当地最好的学校。 再次是对学生的公平和不公平的问题。现在对学生的公平不公平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城市家庭和农村家庭的学生,这跟自主招生的整体设计有关系,由于学校都要求自主测试、自主面试,因此学生要参加自主招生就要赶考,赶考就带来经济的问题,有的家庭为了自主招生会付出几万块钱,而一些贫困家庭就拿不出这个经费,这就导致不公平。还有一个是面试,学校自主招生的面试由学校自主进行,很多的学校在面试中所体现出的素质概念并不一定是公正和公平的。 由于大学更多地把自主招生名额投放到了一些发达的地区,投放到了城市的重点中学,这就可能导致一些乡村的学校、乡村的学生失去平等地进入大学的机会。我担忧的是自主招生推进之后,学校拥有了自主权,拥有了自主权之后,这后面会不会有权钱交易? 自主招生程序存在错误 为什么会有这三个方面的质疑?有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的原因是自主招生的程序严重错误。中国高校自主招生的流程是这样的,一个学生先要参加这个学校的笔试,通过笔试之后,再参加面试,面试之后学生获得自主招生的资格。获得资格的学生要参加高考,然后再填报高考志愿。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要把它填报在第一志愿或者A志愿。高考成绩公布之后,这个学生的成绩达到这个学生实现承诺的录取优惠条件才被录取,这就是自主招生的过程。这样的自主招生是嫁接在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的规则之上的,也就是说集中录取的规则没有打破。集中录取规则没有打破,就不可能建立起多元的评价体系。 第二个问题是,对自主招生来讲,高校缺乏正确的理念。现在很多的学校片面地理解自主招生等于自主考试。自主招生不能自己测试、自己考一套,而应该建立起一个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之上的招生考试。就像美国一样,它没有统一的高考,但是它有一个统一的测试,这个测试也不是政府组织的,是社会机构组织的,然后由大学认可,学生参加考试,考试之后拿着成绩去申请大学。由于我们认为是自己要进行考试,所以是每个学校各行其是,导致学生疲于奔命,到处赶考,学校组织的笔试都是大同小异的学科考试。 第二方面的问题是中国内地高校以为自主招生一定要有面试。面试程序在自主招生中确实可以观察学生的品质,但是不是自主招生都需要面试呢?也不是这样的,在美国大学的自主招生过程中,最初的面试不是为了选拔优秀人才,而是对少数人不放心。而在现实中,美国的大学至少有40%的学生是不面试的,而且面试的方式是多元的,有电话面试,有社区委托校友进行面试,对于那些提供的材料本身就已经非常好的,能够说明问题的学生,凭什么还要面试呢? 第三个问题是自主招生改革不能够单向推进。自主招生是作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方面的一种改革,这种改革一定是要有其他的配套机制改革的。大学应该拥有办学自主权,但我们在落实和扩大办学自主权的时候都有一个普遍的焦虑,担心大学滥用办学自主权,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就是因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不是单向的,它一定要同步地推进其他的改革,其中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高等教育的管理改革,就是整个教育制度的管理改革。中国的大学没有办学自主权,管评办一体化。在去年国家推进的教育改革规划纲要里提到,要推进高校的办学制度改革,就是中央向地方放权,政府向学校放权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落实和扩大学校的办学自主权。关键的环节还是要改变政府和学校的管理模式,取消学校的行政级别。如果这个制度不改革,大学肯定是受政府的管理,听命于政府的指令,对行政负责。同时在学校内部肯定是学校的领导说了算,所以就会出现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高度行政化,而大学招生这样的事务肯定也会受到严重的行政干预。 第二个方面的改革,它必须要推进这个学校内部的管理制度改革,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现代大学制度。因为现代大学制度就是要实现教育权、学术权和行政权的分离,不要让行政再去掌控教育资源和学术资源,像招生这样的事情,应该在学校里有一个独立的招生委员会,由招生委员会确定学校的招生标准,然后再来监督和执行这样的标准。 这些问题需要深度的改革来进行,但是遗憾的是,我们在推进自主招生改革,但是没有看到任何学校在现代大学制度上有所作为。 双向选择转变了高考功能 怎样去解决这些问题呢?对于自主招生的改革来讲,它的方向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对国外教育环境和学术环境最羡慕的地方是它给予了学生充分的自由,我们现在把所有的孩子都禁锢为考语文、数学、外语,说这是公平的,最后得到的全是低水平的、个性缺失、人格扭曲的孩子。所以说这是不可逆转的方向,而且从教育的发展来讲,高等教育要发展,基础教育要发展,就是要给予学校充分的权利,我们一直说大学行政化。大学的行政化怎么来的?就是从计划体制来的。计划体制的管理方式就是给大学官位、级别,由此纳入计划体制。而大学自主办学了,是一个面向市场的主体,必须靠教学质量和服务来获得社会的认可。 在我看来,自主招生如果是真的话,就一个标准———学生和学校的双向选择,一个学生可以获得多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中选择一所大学。 要推进这样的自主招生,应该有以下的几个方向:第一个是把自主招生现在的程序改变为高考之后进行自主招生。就是把高考的功能从目前的选拔转变为评价,学生统一参加高考,参加高考之后,每一所自主招生的学校自主地提出达到多少分数要求可以申请学校,而达到申请条件的学生,自主地向多所学校提出申请,这些学校自主地、独立地进行录取,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学生可以申请多所学校,可以同时获得多张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样操作一点难度都没有,中国内地有80多所学校进行自主招生,高考的时间是6月份,全国各地的录取都是7月份,录取结束一般是8月份。高考在2003年之前是7月份,照样会在9月份正式开学之前录取完学生,为什么不把6月份高考结束成绩公布之后,到7月底之前这段时间作为高考的自主招生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学生可以自主申请,学校进行面试考查,进行录取,没有完成自主招生的学校,以及学校没有完成的名额,可以再进行集中录取。这样,高考成绩前面起了评价的作用,后面起了集中录取的选拔作用。而在前面这个状态中,学校就被选择了,这种机制就会出现。现在有很多人对这种制度有很多担忧,一种担忧是学校的资源被闲置怎么办,这个问题在国外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们是两种制度,是自主招生与集中录取结合。在国外全面实行自主招生,这种问题都不存在。我们现在担心闲置,是因为计划制度造成的,如果你是一次集中招生,当然会出现闲置,如果是多次录取,你就不会闲置,这次没招满,下次再招。假定国家不是额定计划数,而是你想招多少就招多少,你就可以多发通知书,考虑到有一些人不会来。 自主招生需要配套改革措施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

    

    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因为是计划体制,计划体制的背后是教育部门,教育部门审批各个学校的招生计划,这就是它的最大的权力所在,如果这样的话,他们的招生审批权力就完全没有了。我目前一直在建议国家推进这样的改革,有很多部门说,这样的改革只能导致不公平、不公正。你既然意识到不公平、不公正,你就公开透明。你不能保证,其他部门来保证,舆论监督加上整个过程的公开,这完全是可以保证的。把自主招生从现在的模式调整到高考之后,把高考的作用改变,变成统一高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如果这个模式实行得比较好,我们就可以不断地扩大自主招生的数量,逐渐地演变为今后的自主招生格局。

    

    如果说这种模式成熟了,还可以改变高考形式。今后由于有了学校自主招生,当然可以推行多次高考。因为每一次考试的成绩都可以自主申请,学校也可以进行充分考查,这就会真正打破现在的格局。

    

    第二方面是自主招生改革可以以联考加自主招生考试推进。很多学校是单独地进行自主招生考试,然后再自主招生资格的确认。在联考制度推出来之后,就有人问过我,这种联考出来之后会很麻烦,现在北大13校、清华7校,还有其他的学校也想进行自主招生,那我们是不是也要组织一批学校搞一个联考?我说你为什么不可以认可北大的联考,作为申请你这个学校的依据呢?其实联考就是社会化考试,就是一个社会机构主持,大学自主认可,你认可哪个联考,学生参加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跟学校绑定呢?而且现在的联考还是单一的学科考试,而不是能力水平测试的思路。

    

    联考还有一个问题,由于程序没有改变,自主招生还是跟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绑定在一起的,因此在这个环节的笔试改革、面试改革、招生途径的改革,其实意义都是有限的,它并没有突破这样的一个程序上本身的局限,因此会有问题。我建议的联考制度是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这些学校组织认可了联考,学生参加联考之后,以联考成绩来申请自主招生,自主招生结束之后,这些学生不再参加高考,就可以被录取。这样的一个考试如果推出来,也是实现了真正的自主招生。除了统一高考之后的自主招生之外,联考基础之上的自主招生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它可以形成跟高考之间的竞争,推出新的考试办法。

    

本文为10月16日在南都公众论坛上的演讲(由南都记者整理,有删节) 怎么来看待中国现在推进的高校自主招生?它对中国的高等教育发展,以及高考改革究竟有什么样的意义?有关自主招生存在的质疑有哪几个方面?质疑的背后有什么原因?我们可以针对这些原因找出今后自主招生改革的出路,以及中国高校改革的出路。 自主招生面临三大质疑 首先讲关于自主招生的一些质疑。对自主招生的质疑从2003年开始到现在一直不断,主要有三个方面,第一个,自主招生是推进素质教育还是助长应试教育,是真正促进多元评价还是坚持原来的单一的评价?我一直认为自主招生的改革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对基础教育的重要意义,这个意义就是希望能够打破以前的高考的单一体制。但现实情况又是怎样呢?我们曾经对自主招生寄予厚望,但后来发现这个厚望没有实现。 第二方面的质疑是,自主招生是减轻了学生的负担还是增加了学生的负担?推行自主招生以来,学生的压力、负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增加了。 第三个疑问是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它是扩大了公平,还是缩小了公平,或者说是破坏了公平?这方面的争论非常大,关于自主招生的公平问题包括几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学校之间的公平,首先是大学之间的公平,大家知道,大学应该是平等竞争的,而中国的大学本身就不公平,有录取的先后顺序,学校有级别。有一些大学认为,少数学校的自主招生是给这些学校的特权,它们用自主招生的政策不是为学生服务,而是去掐尖。 第二个不公平是中学之间的,有很多大学给予的中学的自主招生推荐主要面向重点中学、当地的好学校。这样一来,重点中学的学生就更加有优势,而一些普通中学的学生就更加失去机会。后来,除了扩大一些数量之外,学校的性质并没有改变,还是当地最好的学校。 再次是对学生的公平和不公平的问题。现在对学生的公平不公平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城市家庭和农村家庭的学生,这跟自主招生的整体设计有关系,由于学校都要求自主测试、自主面试,因此学生要参加自主招生就要赶考,赶考就带来经济的问题,有的家庭为了自主招生会付出几万块钱,而一些贫困家庭就拿不出这个经费,这就导致不公平。还有一个是面试,学校自主招生的面试由学校自主进行,很多的学校在面试中所体现出的素质概念并不一定是公正和公平的。 由于大学更多地把自主招生名额投放到了一些发达的地区,投放到了城市的重点中学,这就可能导致一些乡村的学校、乡村的学生失去平等地进入大学的机会。我担忧的是自主招生推进之后,学校拥有了自主权,拥有了自主权之后,这后面会不会有权钱交易? 自主招生程序存在错误 为什么会有这三个方面的质疑?有三个方面的原因:第一方面的原因是自主招生的程序严重错误。中国高校自主招生的流程是这样的,一个学生先要参加这个学校的笔试,通过笔试之后,再参加面试,面试之后学生获得自主招生的资格。获得资格的学生要参加高考,然后再填报高考志愿。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要把它填报在第一志愿或者A志愿。高考成绩公布之后,这个学生的成绩达到这个学生实现承诺的录取优惠条件才被录取,这就是自主招生的过程。这样的自主招生是嫁接在统一高考、集中录取的规则之上的,也就是说集中录取的规则没有打破。集中录取规则没有打破,就不可能建立起多元的评价体系。 第二个问题是,对自主招生来讲,高校缺乏正确的理念。现在很多的学校片面地理解自主招生等于自主考试。自主招生不能自己测试、自己考一套,而应该建立起一个基于统一测试基础之上的招生考试。就像美国一样,它没有统一的高考,但是它有一个统一的测试,这个测试也不是政府组织的,是社会机构组织的,然后由大学认可,学生参加考试,考试之后拿着成绩去申请大学。由于我们认为是自己要进行考试,所以是每个学校各行其是,导致学生疲于奔命,到处赶考,学校组织的笔试都是大同小异的学科考试。 第二方面的问题是中国内地高校以为自主招生一定要有面试。面试程序在自主招生中确实可以观察学生的品质,但是不是自主招生都需要面试呢?也不是这样的,在美国大学的自主招生过程中,最初的面试不是为了选拔优秀人才,而是对少数人不放心。而在现实中,美国的大学至少有40%的学生是不面试的,而且面试的方式是多元的,有电话面试,有社区委托校友进行面试,对于那些提供的材料本身就已经非常好的,能够说明问题的学生,凭什么还要面试呢? 第三个问题是自主招生改革不能够单向推进。自主招生是作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方面的一种改革,这种改革一定是要有其他的配套机制改革的。大学应该拥有办学自主权,但我们在落实和扩大办学自主权的时候都有一个普遍的焦虑,担心大学滥用办学自主权,现实中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呢?其实就是因为落实和扩大学校办学自主权不是单向的,它一定要同步地推进其他的改革,其中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高等教育的管理改革,就是整个教育制度的管理改革。中国的大学没有办学自主权,管评办一体化。在去年国家推进的教育改革规划纲要里提到,要推进高校的办学制度改革,就是中央向地方放权,政府向学校放权

    上面两个路径实际上都跟高考的改革理念是吻合的,高考改革的核心理念是什么呢?实际上就是教、招、考分离,打破一考定终身。落实学生的选择权,扩大学校的自主权,建立一个健康有序的秩序,让中学能够自主教学,让考试自主评价,大学依据中学的成绩和社会机构的评价进行自主招生,这就实现了真正的健康的教育格局,这是未来的自主招生要走出困境必须选择的路径。

    

    在推进自主招生过程中,一定要推进整体的高等教育的改革。对大学来讲,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它必须建立起大学理事会的治理结构。大学理事会对学校重大的战略进行部署,学校只是一个执行者。在这样的治理结构下,这个学校要推出一些不合理的标准,要推出一些歧视性的政策,非常之难。而且学校行政要从中利用招生的机会来进行一些潜规则也是不可能的。不要把自主招生的问题以为是真正自主招生的问题,它往往是没有自主招生的问题,没有其他改革的配套所导致的问题,因此我们要关注的是推进真正的自主招生,以及关键的是推进与自主招生匹配的同步的改革,这才非常重要。

    

    现在自主招生改革的困境,也就是中国改革的困境。对中国高校改革来讲,核心无非是三个方面:高等教育管理制度改革,现代大学管理制度的建设和高考制度的改革。这三个改革可以说是同步一体的,推进了高考制度的改革,就推进了学校现代大学制度的建设,同时就推进了高等教育管理制度的改革。

    

    谈到异地高考的问题,我也认为只有自主招生才能解决异地高考的困境。张千帆教授准备向国务院建言,取消一些歧视性的政策,开放异地高考,他们提出的方案就是统一高考,基本上采取一个全国大致相当的标准来录取。实行统一高考我是同意的,但是我希望的是统一高考基础上的自主招生,而不是仍然是统一高考制度下的集中录取,集中录取解决不了异地高考的问题,它必须是要自主招生才能解决的。所以说自主招生是我们今后实现教育公平,实现学校自主办学,实现学生充分的选择权,以及实现公民的平等教育权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改革的内容。这个改革如果能够顺利推进,很多的教育问题都能够解决。当然,这个改革的本身就是整体推进教育改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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